纸色脉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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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年头大奶牛可不多”
“奶什么,打柴还是喂猪?”
“还是打柴吧,这么冷的天。”
写下这个题目的时候,杭州正进入温暖的春天。我在离学校不远的出租房里,和李说着话。这些似乎和小说毫无关系,事实上,你也说对拉,包括题目和对话。那么,允许我来写一点和小说有关的吧。
我们要讨论的是有关于某个男青年爱情的问题。


A
某个男青年当然就是我--一个曾精神分裂的人。此刻正不停地发抖,不是冷,也不是由于音箱发出的节奏,是自然现象。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让我如此发抖,落下一写字台的烟灰。我是这样想的,和姑娘认识也快半年了吧。
B
我说的姑娘有个好听的名字,叫风铃,在网上也是。三围和身高都符合普通标准,嘴唇下的那条疤会让你觉得大煞风景,但在我看来那缺是有种点睛的妙用。第一次在汉阳火车站看到她时我就是这么想的,同样,第一次见面,我就有种操她的冲动(我早就说过,我是个不太正常的家伙)。可惜大概是由因为经验不足(其实根本没有经验)或者是天气太热而造成不同程度的紧张,在还没掏出来的时候,我就一塌糊涂了。这很容易使人联想到《阳光灿烂日子》里马小军强奸米兰的镜头,不过那还不应该完全算是强奸,逼近我们是自愿的,我比她更自愿一些。我不好意思地说,我可是第一次啊,表情有些激动同时也带很懊桑。她说,我也是第一次啊,表情明显比我激动,但我看得出来,那时因为接下来她还可以称自己为处女。
C
洗完澡后,我们彼此拥抱,同时莫名担心对方。我要送她回家,因为老乌要过来睡觉,而且作为一位好姑娘,她有按时回家睡觉的习惯。
D
老乌到汉口时已经是傍晚,我们在最繁华的武汉大街上找了叫大排挡。作为一个饿不死吃不饱的诗人(不,我还是称他艺术家比较合适)的朋友,让他吃顿饱饭,睡一夜带空调的席梦丝,我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。躺在床上,老乌问我姑娘怎么样。我说挺不错,是我喜欢的那种。又问操了吗,我说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。其实只要两个人好,做什么都无所谓。李也常这样说。我知道乌想说什么,他比我大几岁,唯一的遗憾是没操过,记得有次在成都,他发火了,说不就是想找个人操吗,长这么大,不就操一下,又不会死,有什么了不起的,可他妈的就是没人和我操啊。他抽了根劣质香烟,在床上语无伦次。的确靠手淫来解决总不是办法,我们不仅要有性也要有爱。那么,我想下午我和风铃之间又算什么呢。
E
我爱风铃,不需要加任何副词,还有这个句号,已经把意思表达的很清楚了。打完那个电话,我就这样对自己说,而且憋着自己不去看街上细腿露胸的姑娘。那个电话是在哪个晚上打的,我已经想不起来了,反正在A,B,C,D四个选项中,我巧妙的用运排除了前面三位,最后留下她。
F
很多事情都会出乎意料之外,如果你见了我,肯定会惊讶于我告诉你我的故事。事实上有四位姑娘同时爱上了我,而我长的又是你看到的那幅模样。我又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,合理的解释是,也许和发情的季节或者某篇我写的小说有关。我是个博爱的人,当然我爱也她们,在心目中她们彼此如同早,中,晚饭和夜宵同等重要。不知道我的博爱是不是又和天气有关系,我在想象父母亲生我的那天会是什么样子。
G
问题是怎么办呢,怎么办?虽然我狠同情她们,但她们也得同情我啊。在晚上我想到的不时如何去爱你们,我只是想找个姑娘操一把,我都这么大了。传统教育使我意识到操了之后就要对对方负责,我可不想对谁都说那么一句话。所以我只要找一个就行了,当然她必须爱我。如果没有爱,那还不如鸡来的直接。
H
问题是这样的:我只想找一个爱我的人来操,可事实上有四个人爱我,而我也一视同仁爱她们,现在又是到了必须解决的时候,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用排除法。依据是时间,留下最后一位。以我对她们电话号码的熟悉程度为顺序。顺序是这样的,风铃-阿思-小日-风铃-阿睿-风铃-风铃。结果一目了然,第四个电话才打通风铃,她一下子变成了幸运又可怜的家伙。我对她们说,算了吧,我累了。阿思当场就在电话那头哭了,说,我怎么办啊。小日去不知道想,她说狠好啊,我说是不错,而阿睿早就想这么对我说了,我没说话,现在我担心的是风铃也会这样说吗?
I
又是那个十字路口,我第一篇小说《等到春天》就是从那里写起的,两边同样都是黄灯,在一家性健康用品商店外的电话厅里,我正等着风铃的声音。时间正好十一点,我熟悉的声音正确地传入她的耳朵。
J
我说你赢了。
K
我爱风铃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,我说的是我想完全爱她。
L
你知道两个人相爱是件多么幸福的事吗?我还是不知道。很难用语言来描述,别逼我!当初我是这样想的,我不必为对面迎来的狗男女而低头了,睡觉时也不必为找不到性对象而急着看黄色小说来手淫;我们可以在阳光下,手拉手走在美丽的西湖,过路行人投来羡慕的目光,我慷慨地从裤兜里掏出几张百远大票,让它们优美地飘落在延安路上面对微笑地乞丐面前的饭盆里,而这世界是多么的美好,就连白天都变成了黑夜。要是地球在此刻爆炸就更好了。
M
然而,你也看到了,我们还是活到了现在。我和风的爱情也活到现在。爱情从那电话到现在差不多半年大了,于是你深切地问我,爱情到底是什么?我说,爱情就是彼此吸引,心心相应。说这句话我有自己的理由。
N
风铃在网上问我时,我就是这样回答的。那么,两个男人也可以有爱情吗?当然,她显然不满,但后来她还是认同了。这和扬黎说的打炮不一样。男人和女人可以打炮,男人和许多个女人也可以,甚至一个男人自己也可以叫打炮。显然我想强调的是数量而非性别。爱情只能是两个人之前的事,多一个不行,少了那叫自恋,一种不被人类文明所承认的变态行为,我说的变态没有贬义的意思。
O
但是,被我称之为爱情的东西并没有象夏娃和亚当来的那么纯洁,也许某一刻是,但就象脉冲总有回到水平线的时候,而且往往会堕落到和表示纯度相对应的浊度。从物理角度完全可以解释清楚,同样也可以这世界来解释。
P
因为要回杭州找工作,我不能在武汉呆很长时间。我们在火车站没说什么,心里想这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。我要进站了,她说了一句,你,丫别去找妓女。没说完就泪流满面。我说知道了。
Q
在火车上,我并没有想很多,事情来的突然,我似乎有些渺茫,只是让许巍的歌一直放着没关掉。然后就是不停地去车厢之间抽烟。车到中途,我在南昌下了火车。大约八点多,秋天还那么热,我打算去湖南见她-另外一位姑娘小日。那家伙给我的感觉总是那么的可怜,而我,你知道是个善良的人。是我可怜她吗,事情真是微妙。
R
又被你看穿了,我真的是个博爱的家伙,到湖南我给风铃打了电话。她知道我想干什么。在湖南,我不象在武汉,没这么的,事实上我让自己在车站带了一晚,半夜才上车回杭州
S
小日,十八岁,长得异常美丽,曾寄托般地爱着我。
T
在她家,我教育她爸爸怎么喝女儿沟通,如何让孩子成长,我们还提到了马克思主义是否绝对正确的问题。她爸爸的夸奖使我得意的快要飞起来。
U
回到杭州,我就开始头痛。我只能在电话里和风铃温习这门功课。你们也知道这有多么难受,这种鸡巴网恋在时间和空间上会折磨死你。乌在网上还是唠叨那几句话,我知道作为可爱的诗人(不,艺术家),他有权力这样,回到出租房,李也在重复同样的抱怨。我同情他,毕竟他比我大,人长得有特帅,好人总是值得人我同情,所以我也同样同情自己。我脑袋在想什么,风铃完全不知道,她太信任一个人,这不是件好事。
V
在网上我还是能碰到阿思和阿睿,小日算是完了,她变成了一个在你们眼中正常的人。如果是出于孤独,那么我会对她们说,我想操你,可以吗?但事实我并不孤独,每天我都会收到风铃的电邮,我也会在九点以后打电话给她,在信和电话里也会说我想你,想操你的话。但事实上,那天我又一次问阿思的时候,她既出乎我意料又在我意料之中问答我,那么,过来吧。
W
阿思离我不远,坐二十个小时的火车就能见到她。我没去过深圳,她来车站接我。南方的冬天很温暖,如同开水,没什么味道。我看到的是一张孩子般的脸,半天,我才说了一句话:我看,我还是回去吧。当天下午我就上了回杭的火车。我想我他妈的到底在干什么。是的,你已经告诉我了,我正试图用我臭哄哄的鸡巴强奸美好的爱情,可这次我连勃起的勇气都没有。
X
回到杭州后,我拼命打电话给风铃。我说我真他妈难受,真他妈鸡巴难受。她没有说什么,最后我清楚地记得她那句话,好吧,那我明天过来。
Y
想不到小说在一个没有高潮的结局中结束。我还是那句话,小说应该有结局,但故事可以没有,就象我不知道还要发抖到什么时候。
Z
纸色,时间概念,一星期或者半年不长的时间。
2001.2.10


等到春天